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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山史话

漫说云居

林风华

2019.10.28

  

  

  

  普光塔

  一

  云居山,山抱海环,地处于敖江、闽江汇海处,位于连江东岱镇东南端,素有“天上云居、人间仙境”之美誉,是连江县境内名山之一。

  云居山上,数不清奇峰怪石,探不尽洞穴玲珑,林木苍翠,美不胜收。山中有指动石、彤云碧海、狮子岩、童子拜观音、莲花台、金猫戏鼠、美女梳妆等诸多胜景。山巅之上,巍然挺立一方黑色巨岩,上刻“海上飞来”四字,气势不凡,岩石下黏附的牡蛎壳,印证着它的出处。“流米石”,有着“仙翁点化,白米自流”的神奇传说,趣味无穷。传说,唐代修建云居上庵寺时,正值台风天,风雨大作,众僧困在寺中,断炊好几天了,个个无精打采。恰好仙翁路过,伸出手指就着石头一点,石中竟唰唰地流出米粒。众人大喜,这流米石每日按时流米,众僧从此不愁吃喝了。不料,上庵寺落成后,僧人们愈发偷懒,再也不下山化缘了。仙翁见状,微微一笑,双目微闭,念了咒语,流米石便再也不能流米了。现存的流米石,依然可见仅容一个指头穿进的出米孔。

  二

  云居山顶的普光塔,古朴精致,是观日的最佳位置。普光塔建于元至正十年(1350),仿木构八角楼阁式建筑,花岗石结构。目前仅存两层,高约9米。第一层四面均开有石门,门上的匾额分别镌刻着“寂照”“光明”“无碍”“融圆”字样。正门朝西,每两道门之间皆伫立武士雕像,元代风格服饰装束,或持长戟,或单手托塔,或仗剑藐视,形态各异,惟妙惟肖。石塔阶梯沿着中间的轴心,盘旋而上,略显陡峭。塔檐八角均上翘,角柱雕以斗拱等石构件,檐顶为仿木构建筑造型;第二层正门上方,悬挂着一块塔铭碑。青石雕刻,二龙戏珠的浮雕图案,两边衬托着透雕的波浪纹。碑铭正中竖行阳刻“普光塔”三字。分别落款注明建塔年代,即“大元至正十年庚寅冬佛迦日主缘,比丘云丰、福荣立”“永贵里东岱信女传云、清河里陈妙容共财造”。1961年,普光塔被列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,1996年被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。

  “云居观日”,久负盛名,列为“敖江十二景”之首。高僧释海筏有联云:“海自混茫能蓄日,山无今古独云居。”晨曦登塔,一览众山小;观海望江,连江县城风光尽收眼底。东望海天苍茫,西看岱江蜿蜒曲折,南视粗芦、川石诸岛,荻壶、五虎隐隐可见,北瞰黄岐半岛,万顷碧波镶嵌着马祖列岛。待一轮红日冉冉升起,蓝天红云,海天相接处,火球跃出海面,放射金光万道,可谓是雄浑中兼有明丽,静穆中透着神奇。古代明邑人陈元登的《观日》诗云:“天星淡淡海门东,远籁寒吹万里风,独立云居丹幛上,俯看日出碧波中;火烧银的干重焰,轮涌金光百道红,此际下方还熟睡,鸡声晓角乱霜空。”古老的普光塔,关于爱情的传说依然凄美动人。古时,云居山有一对年轻情侣,极为恩爱。婚后,丈夫出海离家,妻子望眼欲穿,每天都要登上山顶眺望海面的船只。乡亲们被这美好的爱情深深感动,他们为她垒石筑塔,让她看得更远。然而,过尽千帆皆不是,年复一年,她的丈夫再也没有归来。绝望的女子怀抱爱情,终于投入海中,消失在茫茫海天。人们将这塔称为望夫塔。望夫塔,象征爱情的思念,也寄托无数游子对家乡的眷恋与思情。

  三

  在普光塔周围,有古老的上庵寺、下庵寺、静室寺,三寺鼎立。

  上庵寺,即云居寺,始建于唐代,历代屡有重修。寺院恢宏宽敞,古迹尚存,有七星井、月爿池等景观。1983年,云居寺原住持清禅法师自美国加州归国,在寺旁筑石构“海会塔”,塔座嵌刻一首诗:“清净如君不染尘,禅心普度十方人,法犹春雨能施物,师茹慈航可问津;回春金光胜上界,国藏宝塔镇神经,报来万劫超生灭,恩布愿行不坏身。”

  下庵寺,又称灵岩寺,明万历申辰年建。“林间海影摇空碧,天半涛声荡夕阳”,寺旁古木苍翠,松涛碧影,映衬老寺幽深,牵动了诗人的无数诗情。清代诗人陈发至此,感慨不已,赋诗赞曰:“辛夷白到岭,遥识此庵幽。老树藤垂荫,方池涧夹流。未炎思结夏,当月更宜秋。闻道探奇侣,层岩郁未收。”

  静室寺,始建于明崇祯年间,毗邻云居山南麓的狮子岩。抗战时期,日寇焚毁静室寺,现已依原貌重修。顾名思义,静室寺环境清幽,是历代文人读书之地,因此留存的诗文颇丰。清诗人周源长题《游静室寺》,诗云:“名地居然一大观,天风时送白云还,松涛万壑浑如雨,石壁千层却是山;海色苍苍秋气满,禅房寂寂客心闲,夜来惟有蛩声入,古寺柴门总不关。”清代连江第一探花胡绍峄,曾留有《石屏返照》一诗,“一片云屏天削就,千年壁立面斜阳。行人忽向镜中去,无数青山倒影忙。”

  云居山秀丽天成,千百年来深得文人墨客仰慕。他们或在云居孤灯课读,或游赏抒情,刻石题字,莫不各述所见以志壮观,在云居留下了大量诗文和摩崖石刻。颇为著名的,要数明代工部侍郎董应举的诗句,“地位身高绝点埃,忽疑身世在蓬莱,莲花石古多青草,出米磹深有绿苔;几叶渔舟沧海外,半天佛塔白云隈。丹炉药灶依然在,何事仙翁去不回?”

  

  

  

  “天上云居、人间仙境”石刻

(全文共201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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