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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徽因在湖南的战时岁月 又是一年粽香时 走过田埂 编辑


走过田埂


陈其彬

2026.06.03

  我的老家在闽清县一个山区小村。村里有大片稻田,分布在周围几个山坳里,“小如碟,大如碗”,人称“山垅田”。山多,田多,田埂也多,田埂随田块走向,有长有短,有三角形,有梯形,更多呈弧月形状。田埂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,看上去像一道道天梯。

  锄田,是农民每年深冬需要进行的一次重要的修复田埂劳动。当冬日的一缕阳光普照大地,融化了冬天的沉默。父亲和村里人戴着斗笠,翻山越岭半个小时,到达那片山垅田,开始一天的辛苦劳作。他们卷起裤脚,站在田埂上,一会儿用锄头浅入埂土,垄沟整平;一会儿弯腰如弓,抡起锄头,一锄一锄勾起一块泥土,放在田埂上,用锄板轾轻掠平表面,松松软软的新田埂在脚下一点点延伸。每做完一丘田埂,父亲双脚便会踩进冰冷的田间,举锄翻土。不需多久,一丘凌乱无章的水田会露出一片黑乎乎的泥土,土气和草气交融,沁人心脾。

  年少时,我喜欢上山,中午会跟着母亲上山给父亲送饭。有时,我也会帮父亲拔些田草,更多的时候是在玩泥巴。一次,见父亲吃完了午饭,我问他:“为什么都是冬天锄田?”父亲慢条斯理地回答:“冬天寒冷,泥土结块,做田埂自然会黏合,有硬度。”紧接着,父亲又补充说:“春天温度升高,冰冻融化,田土变活了,做的田埂松软不耐磨。”“哦”,恍惚间,我突然明白一个道理:每个农活都有它的季节性,不能违时。

  农谚说:“冬至要锄田,春分劈田埂。”劈田埂,是南方水稻种植区一项传统的农事活动,主要是清除田埂上的杂草,铲除害虫及其滋生地,确保水稻丰收。春分时节,雨水变多,田埂湿润,劈田埂省时又省力。

  后来,我高中毕业后,回乡参加过几年农业劳动,跟着父亲和老农们学习种田。几年下来,我学会了锄田、劈田埂、插秧、割稻子等一系列农活,挑着一担百来斤的稻谷,也能在田埂上健步行走。

  劈田埂这活儿,我学得比做田埂快些,它主要靠双手掌握塍刀,来控制劈力的深浅。塍刀是一把弯形的农具,长短跟锄头差不多,有点像动画片里的月形弯刀,刀刃锋利,每劈一刀,“噗噹”一声,草块落田,水中会溅起一片小小水花,颇有野趣。

  在我的印象里,老家的山垅田,每条田埂都有一个出水口。小丘一个,大丘两个。小丘小口,大丘大口。宽度约为人走路时的一小步。当时,农民们全凭感觉去设一个水口,宽度大约二三十厘米。

  这个田埂水口是“上丘下水,上进下出。”以每丘田块而言,一方是进水口,一方是出水口。这些出水,上丘流下丘,一丘一丘往下流,流水声“哗哗”,很有节奏,经久不息,听得入耳,一直流到山脚下那条小沟,经过小溪小河,汇入大海。

  江南春季雨水多。刚插下的水稻秧苗,经不住水淹水冲,会浮秧、烂秧。每到雨天,父亲与邻居们就穿着蓑衣,赤脚出门,查看稻田里的水位。如遇田里水位太高,浸泡秧苗,父亲会用锄头轻轻降低出水口土块,让流水变多;如果水位太低,秧苗倒伏,就会挖块土,放在水口上压实,抬高水位,保持田里的水位。

  多少年过去了,儿时的那一幕幕场景,早已被岁月的足迹覆盖。如今,每当我回到村里,行走在那一条条曾经熟悉的田埂上,往事如烟,情真意切。

  【瞬间感悟】

(全文共1279字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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